半夏小說

第16章 索要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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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索要利息

裴起站在離大床兩米遠的地方,不再靠近。

齊峥雙手向後撐着床墊,長腿交疊翹起二郎腿。

指尖漫不經心地搭在膝蓋上,好整以暇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獵手盯着籠中無處可逃的獵物。

“過來。”

兩個字低沉磁啞,帶着上位者的命令口吻。

裴起卻像是被燙到一般,飛快地搖了搖頭。

腳步又往後瑟縮了半步,那張被浴室熱氣蒸騰的臉蛋上滿是警惕。

眼前的男人,哪裏還是平日裏那個高高在上的齊氏掌權人,分明是頭蟄伏的兇獸。

一雙眸子裏翻騰着冷光,正盯着自己這塊到嘴的肉。

看到裴起躲閃的樣子。

他真的有這麽可怕嗎?

齊峥沒惱,反而低笑一聲,骨節分明的手指撐着床墊站起身,長腿一邁,幾步就到了裴起面前。

不等他再退,手臂一伸,便将人穩穩攬進懷裏,轉身帶着他坐到床沿,讓他坐在自己腿間。

擡手勾過裴起蓋在頭發上的毛巾,齊峥垂眸,替他細細擦拭濕濡的發絲。

動作算不上輕柔,卻也不算重。

畢竟他也沒有替人擦頭發的經驗。

指腹偶爾擦過裴起的耳廓,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裴起身形偏瘦,坐在他腿上時更顯得腰肢纖細,仿佛稍一用力就能折斷。

他渾身僵硬得像塊石頭,每一寸肌肉都緊繃着,保持着最高的警惕狀态。

“離婚,不可能。”

齊峥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貼着他的耳廓,帶着溫熱的氣息。

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字字冰冷,像是在給這段始于商業聯姻的關系,蓋棺定論。

“我齊峥從不做虧本買賣。”

裴起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就知道這本小說裏的大反派,沒這麽容易放過他。

頭頂擦拭頭發的動作,不知何時收斂了許多,力道輕了些。

裴起抿緊唇,心裏一片冰涼。

跟齊峥這種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人談條件,他什麽籌碼都沒有。

在沒有十足把握逃離之前,他只能忍耐。

齊峥的注意力,落在裴起頸窩那片白皙肌膚上的牙印上。

淡青色的印記嵌在細膩的皮肉裏,像一朵綻放在雪地裏的暗色花兒。

他記得自己沒怎麽用力,怎麽這人就跟水蜜桃似的,皮薄肉嫩,一碰就留個印子。

也難怪,那次不過一個晚上,這人就直接燒得進了醫院,昏昏沉沉地睡了兩天。

瘋子。

裴起在心裏暗罵一聲,後頸卻清晰地感受到那道灼熱的視線。

像帶着溫度的烙鐵,燙得他皮膚發麻,連帶着心尖都泛起一陣異樣的酥麻。

他的小命還捏在齊峥手裏,半點由不得自己。

裴起攥緊了手,指尖掐進掌心,下定了決心。

不行,他絕不能順着既定的命運走下去,他必須想辦法,擺脫這個男人。

裴起眼睫低垂,轉過身,纖細的手臂輕輕圈住齊峥的脖子,旋即又轉過身來,正面朝向他。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嗅到彼此呼吸裏的氣息,偏瘦的身形在男人寬闊的懷抱裏顯得愈發單薄,腰肢細得仿佛一折就斷。

“齊總。”

他在心裏冷哼一聲,不就是裝弱小博同情嘛!小樣!迷不死你!

他可是做了兩輩子的演員,拿捏這種小白花的神态簡直手到擒來。

眼下茍住小命才是頭等大事,只能出此下策。

他的聲音輕得像羽毛拂過心尖,擡眸望過去,眼底映着卧室裏暖黃柔和的燈光,眼尾微微垂下,帶出恰到好處的示弱。

“既然離婚不行,那……能不能答應我一個條件?”

齊峥擦拭他發絲的動作驀地一頓,指腹摩挲着他發頂柔軟的碎發,卷起一縷碎發,微微收緊,挑眉睨着他:“說。”

“我想繼續拍戲。”裴起微微仰頭,楚楚可憐的臉上帶着幾分小心翼翼的期盼。

“之前簽好的戲,還沒拍完。”

裴起喜歡拍戲,那就讓他拍。

不過是幾部戲的投資,他齊峥還不會放在眼裏。

“沒問題。”青年吐息的溫度淺淺撲在頸側,燙得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瞬間土崩瓦解。

他俯身靠近,溫熱的氣息籠罩下來:“但,我要收些利息。”

“唔……”

話音未落,下巴就被男人用力掐住,力道大到無法掙脫。

唇瓣驟然被覆上,刺痛和蠻力一并襲來,毫無章法的吻帶着侵略性長驅直入。

裴起細瘦的手腕抵在男人肩膀上,用盡力氣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推拒的力道對于齊峥來說卻輕飄飄的。

靠!

這狗男人會不會親啊!痛死了!

齊峥終于嘗到了那日思夜想的滋味。

恍惚間,他想起那晚,裴起黏黏糊糊地貼上來,帶着一身細碎的委屈和不安,他那時還嫌惡地偏頭躲開,只覺得這人又在耍什麽把戲。

可誰能料到,出差這一個月,那晚裴起的眉眼、纖瘦的腰肢、泛紅的眼尾,竟像生了根似的,在他腦海裏反複盤旋。

無數個深夜,他都忍不住懊惱,當初怎麽就沒狠狠吻上去。

如今得償所願,理智瞬間被洶湧的欲望吞噬,一時之間竟收不住力道。

直到舌尖嘗到那抹鐵鏽般的苦味,他才猛地回過神,倉促松開懷裏的人。

裴起的唇瓣被啃得嫣紅糜爛,唇角破了個口子,殷紅的血珠正順着下颌線往下淌,滴落在光潔的鎖骨上。

齊峥的目光沉沉地鎖住他,看着他瓷白的臉上染上薄紅,唇齒微張,連口水都來不及咽下。

那副手足無措、眼眶泛紅的模樣,竟讓他心頭的燥熱瘋長,該死的欲罷不能。

“好痛……”

裴起的語氣更加委屈。

紅與白的碰撞,不斷挑撥齊峥敏感的神經。

活還是一如既往地爛。

裴起在心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他盯着男人線條冷硬的下颌線,腦子裏淨是些實際得不能再實際的念頭。

後天就要進組了,嘴角被啃得爛成這樣,怎麽上妝?

他越想越氣,眼眶開始不受控制地泛紅,眼淚說掉就掉。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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